第10章 同行
第二天，上午。
顾衡去了码头。
他没有直接找老何，而是在码头上走了一圈。他听人聊天，听他们说什么，听他们怎么说。
他听到有人说偃师的事。
不止一个人。
一个卖饼的老头跟旁边的人说："听说偃师那边有动静。"旁边的人说："洛阳方面要调兵？"老头说："谁知道呢，反正有人这么说。"
顾衡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他想，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
他去找老何。
老何在码头边上，蹲着看船。他面前放着一碗粥，没喝。
"顾老弟。"老何说，"你来了。"
顾衡蹲下来。
"码头上有人说偃师的事了。"他说。
老何点头。"我知道。今天早上就有好几个人在说。"
"说什么？"
"说偃师那边有动静，洛阳方面可能要调兵。"老何说，"每句话都像是亲眼见过的。"
他看着顾衡。
"是你放的。"
顾衡没否认。
老何沉默了一会儿。
"顾老弟，我跟你说个事。"他说。
"你说。"
老何压低了声音。
"今天早上，码头上来了两个人。不是码头上的人，我没见过。他们不像是来干活的，也不像是来等船的。"
顾衡听着。
"他们在干什么？"
"问话。"老何说，"他们不是随便问，是专门问偃师方向的事。问谁去过偃师，问偃师那边有没有兵，问洛阳方面是不是要调兵去偃师。"
"问谁？"
"问码头上的人。"老何说，"但不是随便问。他们找的是那些跑过偃师方向的人，专门问。"
顾衡想了一下。
"你认识那两个人吗？"
老何摇头。"不认识。不是汴州的。口音像是洛阳那边的。"
顾衡沉默了。
他想了一会儿。
有人在码头上定向收购偃师方向的消息。
不是随便打听，是专门问。
这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有人也盯上了偃师，想收集这方面的消息。
第二种：有人知道偃师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想搞清楚消息的源头。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一件事——信息市场上，不止他一个人。
他站起来。
"那两个人现在在哪？"
老何说："走了。问了一圈就走了。"
"他们问到什么了？"
老何摇头。"码头上的人知道的不多。他们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
他看着顾衡。
"但他们会回来的。"
顾衡点头。
他想，如果有人在定向收购偃师方向的消息，那他放出去的那条消息，就不只是"传出去了"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