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教
第十六天，上午。
顾衡去了码头。
他找老何。
老何在码头边上蹲着，看见顾衡，站起来。
"顾老弟。"他说，"你来了。"
顾衡看着他。
"你是沈策的人。"他说。
老何点头。"我是。"
顾衡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何说："沈策不让我说。"
顾衡看着他。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
老何说："因为沈策说了。他让你来找我，我就可以说了。"
顾衡坐在码头边上，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说："沈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何看着他。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
老何沉默了一会儿。
"沈先生说，有些事，不亲眼看到，不会信。"
顾衡沉默了。
"什么意思？"
老何说："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他让我在码头上等着，你来找我，我就告诉你偃师的事。周七也是他安排来的。"
顾衡听着。
"那周七呢？"
"也是沈策的人。"老何说。
"真正的局？"
老何说："你设计了一条消息，想看谁来收。沈策设计了一个局——让你入局，让周七入局，让孙九入局，让洛阳方面入局，让瓦岗军入局。每个人都在局里。"
顾衡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老何，你被孙九威胁的事……"
老何看着他。
"是真的。"他说。
顾衡的心沉了一下。
"是真的？"
老何说："孙九来找我，问我消息来源。他说如果我不交代，下一个出事的就是我。这件事是真的。"
顾衡看着他。
"沈策没有阻止？"
老何说："沈策没有阻止。"
"为什么？"
老何没有回答。
他停了一下。
"顾老弟，我侄子死了。我被孙九威胁。这些事，是真实的。"
顾衡坐在那里，没动。
他想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办？"他问。
老何看着他。
"我怎么办？"他说，"我继续做我的事。我是沈策的人，但我也是码头上的老船工。我帮你，是因为你人好。我被威胁，是因为我帮了你。我侄子死了，是因为你放的消息。"
他停了一下。
"这些事，都是真的。沈策安排了一些事，但有些事不是他安排的。做局的代价，是真实的。"
顾衡坐在那里，没动。
他想了一会儿。
"那我怎么办？"
老何看着他。
"你怎么办？"他说，"你自己决定。沈策给了你两个选择——继续做棋子，或者做他的人。但你也可以有第三个选择。"
"什么选择？"
老何说："你自己想。"
他站起来，走了。
顾衡坐在码头边上，没动。
运河上的船来来往往，码头上有人在喊号子。
沈策用真实的危险当教材。代价是真的。
他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