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各走各路
陆行舟走了。
他的伤好了，能走路了。他来酒肆告别，顾衡在角落，他在门口。
"顾兄，"他说，"我走了。"
顾衡看着他。
"去哪？"
"不知道。"陆行舟说，"走哪算哪。"
顾衡没说话。
陆行舟笑了一下。
"那壶酒，"他说，"我喝完了。不错。"
顾衡看着他。
"你小心。"
"嗯。"陆行舟说，"你也是。"
他走了。
酒肆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如从后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她站在柜台旁边，脸色发白。
陈鸢从柜台后面出来，看着她。
"怎么了？"
温如说："我托人打听的消息来了。"
陈鸢看着她。
"你爹？"
温如点点头。
"偃师战后，"她说，"他没有出来。"
陈鸢没说话。
温如说："没有确切的死讯。但也没有活的迹象。"
她停了一下。
"他可能死了。"她说，"也可能没有。但我不知道。"
陈鸢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温如想了一下。
"我留在这里。"她说。
陈鸢愣了一下。
"你不去找？"
"找什么？"温如说，"偃师打完了，人都散了。我去哪找？"
她停了一下。
"而且，"她说，"这里已经是我的地方了。"
陈鸢看着她，没说话。
温如转身回了后面。
酒肆里安静了一会儿。
门口进来一个人，是陈渊。
"顾兄。"他走进来，坐在角落。
顾衡看了他一眼。
"你来了。"
"嗯。"陈渊说，"我来告别。"
顾衡看着他。
"你去哪？"
"长安。"陈渊说，"我去投唐。"
顾衡没说话。
陈渊说："我找到了故交。他在虎牢关，活着。但他去了长安，投了唐。他给我写信，让我也去。"
顾衡看着他。
"你想去？"
"嗯。"陈渊说，"我想去。"
顾衡没说话。
陈渊站起来。
"顾兄，"他说，"我走了。你真的不去？"
"真的。"
陈渊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走了。"
顾衡站起来。
"我送你。"
两个人出了门，走到码头。
码头上人不多。运河方向的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
陈渊站在码头边上，看着河面。
"顾兄，"他说，"你真的不去？"
"真的。"
陈渊看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衡想了一下。
"在这里坐着。"
陈渊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走了。"
他转身，走上了一条船。
船开了。
顾衡站在码头边上，看着船走远。
船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他转身，回了酒肆。
酒肆里安静。
温如在柜台旁边洗碗。她低着头，不说话。
陈鸢在柜台后面，没说话。
顾衡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壶酒。
每个人都在选。每个人都选了。
陆行舟走了，继续他的游侠之路。陈渊走了，去长安投唐。温如留下了，留在酒肆。陈鸢留下了，继续开酒肆。
他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在这里坐着。